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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驳虎:生死之外无大事 数十中国游客普吉岛遇难咋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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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新闻客户端主笔唐驳虎

普吉岛翻船事件,从昨晚开始一直让人紧张关注。

7月5日,在泰国普吉府普吉岛附近海域,翻船事故中游客被救起。新华社图

一般读者很难想到,这个位于广州西南2300公里的海岛,去年在旅行网站上被中国人点评最多的旅行胜地,可以在一瞬间变成危险至极的地方。

这本来是一趟很轻松的夏日海岛之旅,游客们从普吉岛出发,南下20公里去往水清沙白的皇帝岛,这里开发并不太久,风光保留完好。从普吉岛出发单程乘快艇大约三四十分钟,而坐大船需要两个小时。在这里钓鱼潜水半天后,本该是夕阳下的温馨返航,却变成了灾难片里的场景。

现场图片

“到了4点半左右,皇帝岛突然就变黑了,雨滴打到海里都是噼里啪啦响。”

“当天下午普吉岛海域暴风雨来得非常快,之前还是晴天,一会的功夫就变成了特大风暴。”

皇帝岛上的数百游客迅速登上游轮或快艇,迅速准备返回。一片黑暗中,乘坐多艘快艇的山东游客、“海角七号”的游客,经历了颠簸摇摆90°的难熬经历,总算返回普吉岛。

现场游客视频截图

“漂泊大雨倾盆而下,重重地打在我们的船顶,灌进了船舱,……狂暴的风也加入进来,卷起几层楼高的海浪,如成千上万头野兽,扑打进船舱,一次又一次地灌进我们的耳朵,嘴巴,眼睛。还想把我们的船撕裂。”

“前行的能见度也极差,最低甚至只能看清一两米。”

图片来自澎湃新闻。数据截止到7月6日早上10时。北京时间7月5日18:45(当地时间17:45),“凤凰号”出现翻覆事故。

另外两拨中国游客没有那么幸运,一艘载有93名游客和12名船员导游的观光船“凤凰”号在返回普吉岛时,在珊瑚岛附近翻覆,另一艘观光船Senalika在珊瑚礁和梅通岛之间翻覆。船上乘客绝大多数为中国人。

根据中国驻泰国宋卡总领馆最新数据,截至当地时间6日17时,泰国南部普吉海域翻船事故涉事中国游客16人死亡、30人至40人失联,获救游客中5人受伤接受手术、6人留院治疗观察。

【为什么会这样?】

普吉岛附近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风浪?

西南季风,很多人提到6-9月正是普吉岛的雨季后半段。饱含水分的季风从西南方向进入,泰国的安达曼海岸往往会遭受严重打击。往往是伴有阵风和高浪的倾盆大雨。

中国天气网的云图显示,昨天下午云层急速东进,在北京时间18:00左右已经笼罩普吉岛上空。

中国天气网云图

从云图来看,季风的推进实在是太快。一分钟前还风和日丽,瞬间天气变暗,游客们在返回过程中船只被5米高的巨浪击中,船只大幅摇摆。

另外,普吉岛距离热带气旋的产生地非常近,这是地球物理环境中最具破坏性的天气系统之一。强烈的热带气旋,不但形成狂风、巨浪,而且往往伴随发生暴雨、风暴潮,造成严重的灾害。

此前的大多数情况下,这些气旋也会放普吉岛一马,转向孟加拉湾。

但昨天的气旋并没有。

下面一张图里,可以明显看到普吉岛附近生成的热带气旋东移的过程。

根据海浪高度推算,昨天在航道上的短时风力可以达到8级左右,根据折断大树的报告,风力还可能更大。

图片来自earth.nullschool.net

不止如此,普吉岛还会遭遇严重的海啸等灾害的侵袭。2004年印度洋海啸中,这里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之一,当时近10米高的大浪呼啸而来,整个海岛一片疮痍。随后,当地一直把预防风暴、季风、涌浪、水灾作为工作重点。

【翻覆的船只】

似乎和我们的想想不太一样,翻覆并造成数十人死亡的船只“凤凰号”(ฟินิกส์)在国内旅游网站上被称为“豪华游艇”,船上装置有潜水设备和滑梯,可供游客滑水使用,船上还装有空调系统。

“凤凰号”

这艘船船体较高,风浪中的稳定性其实很不好。而且从“容量大,空间足,不再人挤人”的描述来看,这艘载客数百人的游艇,应该算是当地的大船。

总体上来看,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一款旅游产品。

【为什么没能保护游客的安全?】

首先是船主在大风天气出海,本身就有很大风险。

虽然旅游产品里写着,“泰国海事局说不出海我们就不出”,好像排除了相关风险。但泰国海事局一般只在7、8级大风的时候才会发布禁止出航的通知,而且预计天气瞬息万变,泰国气象部门尚且反应不及,处在旅游旺季之中的泰国船主,当然也不会白白放弃赚钱的机会。

某旅行网站的说明

所以,虽然普吉府的官员说此前曾经发过警报,但船主们依旧带着游客出海了。

普吉岛防灾减灾部门7月4日发出的提醒。预测安达曼海岸部分地区降雨量大,西南风20-40公里/小时(约6级大风)。预计海浪将达到2至3米高,雷暴期间高于3米。

“凤凰号”的船主无视当局预警出海,已经被泰国副总理巴逸要求承担全部责任。

但换句话说,如果泰国有成熟的天气预报产品,还会出现这样的悲剧吗?

我们知道,中国国内有卫星云图,还有近距离的雷达云图,可以比较好的预测几十公里范围内的天气突变情况,而且有各种能够发出警报预报的app。这用来规避本次风险实际上完全足够。

中国气象雷达基本反射率产品。可以判断气象目标内部降水粒子的尺度和密度分布。比如正在下雨的内蒙古一带。

缺乏天气预警和监测产品,导致船长没有足够的防范意识,只凭经验应对变化无常的天气状况。这在普吉岛的雨季往往意味着巨大的冒险。

按理说,如果在遭遇风暴后暂时留在皇帝岛,“凤凰号”也可能逃过一劫。

毕竟政府一声令下,共有10艘船和263名登记游客隔夜滞留皇帝岛,也都全部平安。那么,“凤凰号”为什么要在下午五点左右离开皇帝岛呢?

游程是这样规定的。事实上在国内旅行网站的出行手册上,离开皇帝岛的时间是16:30,也许船长犹豫了一会,对天气作出了乐观的判断,于是一船105人冒险出发了。

国内某旅行网站截图

在风暴中,这艘豪华游轮其实相当脆弱。此前有文章透露,普吉岛当地游船安全设施老化严重,很多救生衣甚至没有系扣。加上当时气温接近30度,所以选择穿救生衣的乘客并不多。

一段“凤凰号”舱内视频显示,很多人在大风大浪的颠簸中出现了晕船的症状,趴在桌子上,但是相当一部分人身上没有穿救生衣。

视频截图

事实上船长获救后也承认,自己是在船只快要倾覆时才“派人让他们(游客)穿救生衣”。

不穿救生衣对于当地人来说也许是常态,但没有尽到提醒游客的责任,这明显是船长的失职。延伸的猜想是,船主对于安全事项的提醒也基本为零。

可以想象,在快要翻船的紧张时刻,再手忙脚乱的穿救生衣多么困难。

在这里要提醒大家的是,虽然觉得天气风平浪静,还是应该穿着救生衣,随时准备应对突发事件。我们可以留意到,国内的哪怕是公园湖面上的划船娱乐活动,经营者也要求大家穿救生衣,大家常常不理解,所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出现危急才能体现其重要性。

而这次,很多游客只能随波逐流。

截止到7月6日10:50左右,搜救人员已发现17具遇难者遗体,大部分遗体发现点距离事发处偏东方向约2公里。

洋流图像

这与目前的洋流方向相符。按照域外洋流0.2m/s的速度,大部分失联者都可能在这一方向。希望泰国政府能救出更多乘客。

生死之外无大事,但愿有奇迹。

中国政府和中国驻泰使领馆将继续全力为此次事故中中国同胞及其家属提供协助。外交部领保中心热线:12308,驻泰使馆求助热线:0066-642351752,0066-820367651。

凤凰新闻客户端主笔唐驳虎

责任编辑:侯逸超 PN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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