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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评 | 《芳华》里我看到的不是青春,是人生的叹息

《芳华》里我看到的不是青春,是人生的叹息

文 | 梦惜仙

▼何小萍

何小萍偷偷拿了舍友的军装去拍照,却不承认,这件事确实是她的不对。

但联系到她的身世,从小父亲就被抓去劳改,被迫与父亲划清界限;在继父家也是经常被欺负,性格比较懦弱。她急着拍军装照,其实只是想让在劳改所的父亲尽快看到自己穿上军装的样子,想要告诉父亲自己到了部队就不会再被欺负了。

影片里重复提到“张小萍天真地以为,她踏进文工团穿上军装之后就不会再有人瞧不起她,不会再有人欺负她。”可是事实,从来到文工团的第一天开始,因为自己身上的汗臭被嘲笑,因为自己偷拿舍友的军装去拍照不承认被认为是撒谎精,因为有了撒谎的前科,胸罩里垫海绵也被认为是她。

也许对于文工团的其他人看来,对于何小萍的种种行为并不算是欺负,他们觉得这都是何小萍应得的——谁叫她流这么多汗,谁叫她不肯承认自己偷偷拿了军装,谁叫她总是一声不吭。伙伴间的宽容呢?理解呢?他们对处于弱势的人都忘了给予这些,他们其实都是自私的。或许不怪他们,他们都是一群被宠坏的孩子,不会理解何小萍自卑的心理。

即使何小萍一直被欺负、不被理解,但她始终保持善良,整部影片唯一的一次任性,就是为了离开文工团,负气装病拒绝参加表演,虽然最后也精彩地完成了表演,但她还是被文工团赶了出来,下放到了医疗队。不过,这样也是随了何小萍的心愿,离开文工团,离开这个看起来热闹、骨子里却充满冷漠的地方。

 

▼刘峰

刘峰是一个既默默无闻又充满光辉的人,一直以来都是文工团的标兵,在参加抗洪伤了腰之后,从光鲜的舞蹈组调到干杂活的舞美组,也没有任何怨言。

在恢复高考后,刘峰得到考大学的机会,但是却把机会让给别人,选择了继续留在文工团。我原以为他只是真的认为别人比他更合适读大学,但是他在跟林丁丁表白的时候,说到他是有私心的,是因为林丁丁才留在文工团。这话我是相信的,因为他腰上之后在文工团其实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帮着文工团的人做着各种杂事,热情主动没有丝毫抱怨,但是他也明白,读大学出来从事其他的工作,更能实现他价值。他的种种行为让他成为了一个活雷锋的人设,甚至文工团里没有人把他当做了有血有肉的人,他是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榜样。

他在向林丁丁表白的时候,冲动地抱住了她,这是整部影片中唯一的一次为了自己而争取,但是这样的行为不被理解。路过的战友看到这一幕,不相信这是刘峰的主动行为,直接说是林丁丁腐蚀了他。这样的言论让原本就不敢相信刘峰会向他表白的林丁丁更加害怕了,害怕这样的言论会给自己带来负面影响,害怕自己成为一个腐蚀英雄品质的坏女人,害怕刘峰会把一切责任都推给自己。

林丁丁选择了保护自己,告发刘峰对自己耍流氓,用自己的背景来施压,夸张的描述将刘峰定义为流氓,逼走了刘峰,也就没有了对她的影响。不能说她这么做是错的,她也是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但是这种自我保护伤害别人,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好事。刘峰没对她有过多的怨恨,但是喜欢刘峰的何小萍看不得这么好的人被冤枉、受委屈,所以她说永远不会原谅林丁丁。

刘峰是不是一直爱着林丁丁呢?答案是肯定的,在书店的时候,惠子跟淑雯拿起林丁丁的近照说到,现在林丁丁的样子,已经很难认得出了,刘峰的假手都不愿意摸她;但是刘峰拿起照片的时候,什么话也没说,眼神里充满了回忆。

▼他们

刘峰和何小萍是《芳华》的主角,一个是楷模,一个是异类,在群体中都显得那么格格不入。在那个时代,或者所有时代,格格不入的人总会有些悲惨的命运,所幸的是,这些人也往往是英雄。毫无疑问,刘峰和何小萍都印证了这一点,只是他们的芳华都用在了这里。

当何小萍在楼下大喊着“刘峰!明天走的时候叫我,我送你!”,那时除了她,没人敢接近刘峰,那些比何小萍更早获得过刘峰的人都选择了沉默。这时他们才是最懦弱的,只有何小萍是勇敢的,也只有何小萍是真正懂得善良的人。

当刘峰留守死伤战死时,大喊“执行命令!”,正如旁白所说的,他或许真的不想活了,只有牺牲了才会成为英雄事迹,这些事迹才会被人写到词里,被人传唱,那个他喜欢的姑娘才会不得不想起他。

这两个片段是最让我感慨的地方,感慨的不是爱情,而是一些让人深思的东西。

 

▼我们

成了精神病人的何小萍在去听文工团最后一次演出的时候,情不自禁地跑到空地自己跳起曾经刻苦排练的舞蹈,这一幕让想起了《霸王别姬》最后的演出、《百鸟朝凤》最后的啼血,像是一种执着,又像是一种解脱。

如果影片到此结束,其实也挺好的,起码不用知道文工团的各奔东西,不用知道哪些曾经芳华灿烂的人最终也会变得平凡。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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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少年

这部电影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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